清晨被闹钟拽出梦乡时,我总会在窗边站一会儿,楼下早餐摊的蒸汽混着车流声漫上来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人困在日复一日的格子间里,这时候心里总会冒出个念头:我想去旅旅游。
不是那种查攻略、订酒店、掐着表打卡的“特种兵式”旅游,而是慢慢走、细细看的“漫无目的”之旅,想去的地方很多,像散落在地图上的星星,每一颗都闪着诱人的光。
想去江南,想象自己撑一把油纸伞,走在乌镇的青石板路上,雨丝斜斜地织下来,打湿了白墙黑瓦,也打湿了河边垂柳的枝条,找个临河的茶馆坐下,点一杯碧螺春,看乌篷船摇摇晃晃地从桥下划过,船夫的吆喝声混着评弹的曲调,软糯得像一块刚出锅的桂花糕,最好再遇上个雨天,雨点敲在船篷上,叮叮咚咚的,像在弹一首古老的歌。
想去西藏,听说那里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布,云朵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,想去纳木错看日出,当第一缕阳光染红湖面,冰蓝色的湖水渐渐变成金红,远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闪着光,那一刻大概会明白什么叫“神圣”,还想去八廓街转经,跟着磕长头的信徒慢慢走,听他们转经筒里传来的梵音,看经幡在风里飘成一片流动的海洋,或许不用去布达拉宫那么远,就在大昭寺门口的广场上,晒晒太阳,看看磕头的老人,心里的浮躁就会慢慢沉淀下来。
还想去云南,想去洱海边看一场日出,等天边泛起鱼肚白,云层被染成橘红,太阳像个害羞的姑娘,一点点从海平面升起来,把洱海染成一片金色的梦,然后租一辆自行车,沿着环海公路慢慢骑,路过双廊的小镇,看白族民居的飞檐翘角,听街边小贩用方言叫卖着鲜花饼,傍晚坐在苍山脚下,看夕阳把天空染成粉紫色,远处的山峦变成剪影,风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,甜丝丝的。
其实旅行的意义,从来不是“去过多少地方”,而是“在某个瞬间,突然和世界撞了个满怀”,可能是江南雨巷里,卖花奶奶递过来的一束带着露珠的茉莉;可能是西藏的星空下,牧民指着银河说“那是我们的神居住的地方”;可能是云南的洱海边,陌生人递过来的一杯热茶,笑着说“一起看日落吧”。
现在的我,每天被工作、琐事推着走,好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,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:该出发了,去踩一踩江南的青石板,去吹一吹西藏的山风,去闻一闻云南的花香,让脚步追上心里的风,让眼睛去遇见没见过的风景,让心去感受不一样的温度。
或许旅行的意义,就是暂时逃离熟悉的生活,在陌生的风景里,重新找回自己,我想去旅旅游,不是为了逃离,而是为了更好地回来,带着满身的阳光和故事,继续走脚下的路,心里却永远装着那片想去的远方。



